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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杏满枝忆童年

时间:2020-12-02    点击: 次    来源:襄阳少年读书作文网    作者:蔡学岭 - 小 + 大

每逢桃杏大量上市的季节,便会勾起我对老家门前桃树杏树的回忆。那一幅幅美景、一桩桩往事就会浮现在眼前,让人久久沉醉其中。


门前东南角菜地里有一棵桃树,如热气球那么大。春天来临,桃花盛开,鲜艳夺目。花瓣粉中泛白,花蕊呈梅红色,似张张婴儿笑脸般可爱。当花瓣随风飘谢后,嫩绿的桃叶开始发芽,细长细长的,一簇簇、一茏茏挂满树枝。随后可发现带着绒毛的小桃藏匿于桃叶之间。像捉迷藏一样,若不细看,很难发现。如同毛豆般小桃的冒出,即是希望的萌生。此时,我稚嫩的心灵已充满期盼。几乎每天总要到树下欣赏一番,寻觅一番,甚至要数数会结出多少个桃来。


与桃树相对应的是,在门前正南方有一颗杏子树。树干笔直,大瓷碗粗,十多米高。与东南角的桃树相比显得高大、粗壮、茂盛。


杏树开花早于桃树。谚语曰:“桃花开,杏花落”就是佐证。杏树与桃树的区别在于,杏树先发芽后开花,而桃树是先开花后发芽。


当杏花飘落时,翠绿的杏叶之间会袒露出豌豆米般的嫩杏。小杏密集,一托一托的。柔弱的可能会被风吹雨淋而夭折,散落在地上,令人叹惋。顽强健壮的方能修成正果。


眼瞅着桃杏一天天长大,我的心也一天天愉悦起来。当杏子微微泛黄时,已按捺不住尝鲜的念头。于是,拿一竹棍敲打几个稍大点的下来。将杏子上的灰尘和绒毛在衣袖上擦擦,咬上一口,顿时酸得牙齿几乎要掉下来,嘴巴一吸,俩酒窝能放下乒乓球。即使如此,却舍不得扔掉。只得闭上两眼,将就着吃完。随后酸水能流下半碗。


杏子未熟不能吃,桃子不到泛白红尖也是很难吃的。有时吃桃心切,难免摘上一个先尝尝,结果如同吃着木渣,涩牙苦口。既不香甜,也不柔软。由此可见,无论桃杏,皆须熟透方可食用。这就是心急吃不得热豆腐的道理。


大概到割麦季节结束,满身泛黄的杏子开始成熟。此时我便每天沉浸在喜悦之中。中午晚上放学后,就拿着竹竿敲打一葫芦瓢下来,让全家人尝鲜。有些树梢上杏子太高,我只好爬上树杈,将那最高处的杏子敲下。这些树顶上的杏子,是最熟最大的,特别香甜。


桃子成熟期要稍晚些。当杏子吃完之后,桃子才开摘。成熟的桃子如同鹅蛋那么大,白中泛红,柔软甜蜜。奶奶常说,“桃饱杏伤胃”。言下之意杏子一次要少吃点,以免伤胃,桃子可随意吃饱。


我家杏桃很少卖过钱,一般是我吃一部分,家人一部分,小伙伴们一部分。村里的四娃、兵娃、乡成、改清、安子等小伙伴只要上我家来玩,我总要摘上一捧杏桃相送。伙伴们拿着我送的杏桃,喜滋滋的,自己先吃上几个,剩下装进兜里,带回去细细品味。


我家桃树靠近大路边,难免有不速之客光临。有一天中午,大人们都在歇晌,我独自一人坐在家门口做作业。突然发现桃树在晃动,我觉得蹊跷。无风无雨的,咋会摇摇晃晃?我推测有人偷桃子。我放下书本,抓起一根木棍,来到树下。


果然看见邻村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娃子在树上摘桃,边摘边往兜里装。我举起棍子要打他。他吓得连声告饶,作出了举手投降的架势。我不好再打他。心想,电影里八路军抓住俘虏后,还给予优待,发给路费。算了,今天也学学老八路,放他一码。我说,“你把桃装上走吧。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偷鸡摸狗,我让我爷爷打断你的狗腿”。这家伙溜下树后,脚下抹油,仓皇逃窜。


对偷嘴的我能够手下留情,对左邻右舍的好伙伴更是出手大方。有一天放晚学后,兵娃来我家玩。眼见杏树上的杏子所剩无几,且都是熟透了的。挂在那里鲜艳夺目,十分喜人。连我自己都舍不得吃。但我见兵娃坐在院子里,老往那杏树上瞅来瞅去,不断地吞咽口水,欲言又止。我猜到他的心思,决定上树摘下几个送他。


我们一起来到树下。我爬上树后,树梢上那几串杏子太高,够不着,又忘了带竹棍。在说竹竿敲打,怕把熟透的杏子摔碎。于是我便试探着向树梢上攀去,眼见手已经够着了那一串杏子,突然“咔嚓”一声,树枝断了。树枝和人磕磕绊绊“哗哗啦啦”掉下来,吓得我魂飞魄散。所幸手脚依附在树枝上,胳膊、腿并没摔折,只是胳膊上挂了点轻伤,流了少量血,用布条一绑,两天后就痊愈了。


兵娃十分感动,说我够朋友。他将杏子装进兜里,笑眯眯的回家了。后来我参加工作后,他还进城找过我,给我送过土特产。他说他永远也不会忘记我从树上掉下来的情景。每次我回故乡,若碰见他,他总要请我到他家吃饭。只可惜我每次回去,都是匆忙而回,匆忙又返,没时间与他聚会。  


2016年初冬,我刚一退休,就想到了家乡儿时的伙伴们,决定请他们聚一聚。地点就近定在街东头一家酒馆。伙伴们听说我回乡请客,心情激动,能去的都去了。


儿时生龙活虎的小伙伴,如今有的已头发斑白,有的满脸褶皱,有的显得弯腰驼背,真是岁月不饶人。那天,我和伙伴们谈天说地,遨游在往昔的岁月里。但话题最多的还是我家门前的杏树和桃树的逸闻趣事。喝酒时,他们都拿出了看家本领,喝得尽兴,喝得开心,无一人醉倒。真是印证了“酒逢知己千杯少,话不投机半句多”这句名言。


当我问及他们的家庭状况时,他们异常兴奋地说:现在日子好过多了,种地有补贴,家家住楼房,大多有轿车,这都是党的政策好,才使我们过上了吃穿不愁的日子。如今我们想得最多的就是保养好身体,多活几年,享享清福。

听了他们的肺腑之言,我感同身受。能够生活在当下,赶上了好时光,真乃人生之大幸也!




作者: 蔡学岭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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